《太平年》赵匡胤发动“杯酒释兵权”,核心动因是终结五代十国“兵强马壮者为天子”的恶性循环,避免自己成为第六个短命王朝的牺牲品。

公元964年冬,赵匡胤以后蜀勾结北汉、图谋犯境为由,发兵六万,分两路伐蜀。后蜀军防线顷刻溃散,至次年正月,后蜀主孟昶出降。然而王全斌攻破蜀城后,竟下令虐杀降卒近三万人,此等骇人暴行,瞬间使蜀地民心相背,起义兵变蜂起,大宋统一大业彻底蒙上阴霾。消息一经传开,江南诸国震骇,原以为宋军乃“王者之师”,岂料虎狼之性未改。赵匡胤闻报震怒,当即削夺王全斌兵权,改命曹彬等人接掌军事。经此一事,赵匡胤意识到武将擅权、兵骄将悍乃五代乱世之源,遂与赵普、赵匡义等人商议,决意推行两大国策:一是“削藩”,逐步收拢节度使之权;二是“兴文”,开科取士,广纳寒门才俊,以科举制衡武将。一日,赵匡胤微服行至汴京矾楼,暗中观察应试士子风貌。
赵匡胤在宫中设宴,专邀石守信、王审琦等一众手握重兵的核心将帅与结义兄弟。酒至半酣,赵匡胤举杯感慨,称自己能得天下,全赖诸位兄弟鼎力扶持,此恩无以为报,紧接话锋一转,提出一个惊世骇俗的“报恩”方法,那便是让诸将轮流披上黄袍。将士们一听震惊万分,吓得他们离席乱窜,场面一时狼狈。众人皆非愚钝,瞬间领悟了官家深意,昔日陈桥兵变,正是他们亲手将黄袍加于赵匡胤之身;今日旧事重提,实是官家以戏言为刃,警示他们兵权在握,已令天子寝食难安,今日能拥立他,明日未必不能拥立他人,届时谁都将身不由己,祸福难测。也正因如此,他们默契解除兵权,请辞归养天年,赵匡胤顺势赐以巨财、美宅、虚衔,厚赏其功,却将他们手中的实际兵权悉数收回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