詹柏宇所有被封存的记忆,是在甘世宏摊牌的那个深夜彻底苏醒的。那些被童年恐惧层层掩盖的碎片终于拼成完整的画面——当年是失控的他,亲手造成了父亲詹信基的死亡。他带着积了十几年的怒火去找甘世宏算账,本以为对方手里攥着的是用来持续勒索詹母的假证据,没想到对方直接放出了当年的完整录像。镜头里,甘树培站在狼藉的现场,主动揽下了所有罪责,从动作到口供都刻意把自己塑造成唯一凶手,从头到尾都在护着站在角落浑身发抖的詹母和年幼的詹柏宇。
直到这一刻詹柏宇才彻底明白,这么多年詹母守着老宅不卖不租,根本不是念旧,是因为那间屋子就是当年的案发现场。詹母这么多年一直活在恐惧里,甚至后来甘世宏的死,她都暗自怀疑是詹柏宇为了永绝后患下的手。詹柏宇对着空气喃喃自语,他那晚去找甘世宏,初衷根本不是杀人,只是想把对方手里的底片和录像买下来,逼他签下保证书,再也不准用旧事勒索詹母。两人在后巷争执扭打间,他失手用随身带的折叠刀扎中了甘世宏的腹部,看见对方流血倒地的瞬间他彻底慌了,抢过装着DVD的包就仓皇逃离,根本没确认对方是死是活。
负责跟进甘世宏命案的高俊,第一时间找到了甘世宏死前交往的Anita问话。Anita起初的证词漏洞百出,只说两人当晚在酒店待了整晚,甘世宏是和她吵完架才负气离开。直到高俊调出酒店入住记录,她才不得不改口,承认甘世宏比她早两个小时离开房间,开房期间还有个陌生年轻人找上门,隔着门和甘世宏吵了很久。顺着这条线索,警方第一时间联系詹柏宇,却发现他的手机从案发当晚起就一直处于关机状态。很快,技术组传来比对结果:甘世宏衣领上残留的新鲜血迹,DNA与詹柏宇完全吻合。
詹柏宇疑似重大嫌疑人的消息很快上了本地新闻,警方向全社会发布协查通告,各路媒体也满城追访他的下落。单佩嘉看着手机里铺天盖地的报道,急得整夜没合眼,翻遍了通讯录终于联系上了很久没露面的游鉴源。另一边,程芷昕翻出了2004年甘树培的那期医疗专访,报道里明确标注,甘树培当年作为一台高难度手术的主刀医生,提前一整天就进驻了医院做准备,手术一直持续到次日清晨五点才结束,下台后他只接了一个紧急电话就匆匆离开,前后根本腾不出时间去詹家老宅行凶。程芷昕拿着这份专访直接找到了专案组,清晰指出甘树培根本没有作案时间。
高俊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梳理,很快就拼出了完整的逻辑链:詹信基的死,从始至终都和詹家母子脱不开关系。当年甘树培被判入狱后,名下的所有遗产都顺理成章转到了詹母名下,可没过几年詹母又悄悄把这笔钱转给了甘世宏。也正是从那时起,甘世宏隔三差五就去找詹母,明摆着是手里攥着能把詹家母子拖下深渊的把柄。
单佩嘉为了找到詹柏宇,独自跑去了城郊的养老院,却只看见那个智力有缺陷的男人国全,国全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詹母的去向,过了好久才突然想起詹母今早出门时忘了带药,他送过去后,还告知单佩嘉之前已经来这里找过他们好多次。
全城搜捕詹柏宇的行动一直没有进展,警方查遍了机场、车站、出入境口岸,既没有他的购票记录,也没有偷渡的相关痕迹,高俊断定他根本没离开这座城市,此刻正藏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。就在这时,法医那边传来新的尸检报告,推翻了之前的初步判断:甘世宏的致命伤根本不是腹部那处碎啤酒瓶伤,他的内脏有大面积异常淤血,后脑勺还藏着一个细小的针孔,真正的死因是急性药物中毒。
专案组正打算再次传唤Anita,却发现她吸毒,顺势在她的衣柜里搜出了甘世宏失踪的那块限量版手表。面对人赃并获的局面,Anita终于说了实话:她和甘世宏根本不是什么情侣,只是金钱交易的关系。那晚在酒店,甘世宏提出了过分的要求,她不肯就范被对方暴力侵犯,事后才拿到了一笔补偿。她离开酒店后去后巷抽烟,刚好撞见已经倒在地上的甘世宏,见对方没有反抗能力,一时贪念就撸走了他手腕上的手表,可她刚转身躲进巷子拐角,就看见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走过来,对着甘世宏的后脑勺扎了一针,那人动作太快,她根本没看清长相。
此时的詹柏宇,联系上了一个黑社会大哥谈偷渡,打算连夜从内河码头走。另一边,单佩嘉突然死在郊外,脖子上留着一个和甘世宏后脑勺一模一样的细小针孔。林琛蹲在她身边,指尖碰到她的颈动脉,已经没了脉搏。程芷昕接到消息后浑身发抖,红着眼走进停尸房,隔着冰冷的空气轻轻抚摸她的额头,多希望下一秒她就能像往常一样睁开眼,笑着说自己只是吓大家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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